一辈子第一次不该的心动

晚上8点

书桌上摆着一碗只有青菜和马铃薯的清汤面只剩下些许汤汁,旁边摆着自动翻页的电子小说,还有满地满床的衣服、鞋子、书本和一堆有的没的。

这就是 正式成为一位准备毕业报告的孩子可怜的模样。堆积的衣服没空送洗,翻阅的书本没空整理,就连晚餐的休闲时光也只能翻翻几页的小说,以疗愈一下快被实验室里的忙碌给摧残的身心灵。

我是U大大三学生,主攻 营养学,正式加入毕业报告的 前置工作。基本上,上课时间不过是一到两个小时,其余时间都会呆在实验室里,从早到晚。

这样的生活,已经很悲催地来到第二个星期。除了生理 上的疲累,心理上的压力更是不小。咱们组要忙的活儿其实是针对一种良菌能否繁衍在非奶制品上兼具充足的营养。其实不难啊,可是实验是要不停的重复甚至对时间上的拿捏更是苛刻;再加上一天只有10个小时,严格来说不够用,更别提我可爱的大学里资源不足还得排队 。所以,我们都在害怕这实验要是不如期结束就算了,若连一点点数据也出了些什么问题就要延毕了。

唉,谁让自己想当大学生呢。这路再难混也得咬紧牙关的混啊。

滴滴。数理 生活营的组群发来信息通知。

“各位,学校的巴士坏了,所以集合时间更改:从凌晨三点改成早上六点。”

哦不。我都忘了。我还是某个生活营的委员。幸好,集合时间延迟了,我又多了几个小时可以睡觉。

心情愉快的收拾碗筷,然后悠悠地去洗澡。洗完澡后,正准备着要躺着再奢侈的多翻阅几页的小说,忽然手机滴滴的又响了响。

“各位,学校巴士修不好了,我们决定搭最早的公共巴士,也就是早上5点那一趟。各位请在清晨4点集合。”

瞬间,我的心都沉到谷底了。好吧,手机屏幕显示着晚上11点,闹钟调一调,老娘我就只剩下3个小时可以睡了,谁让我还得提前一个小时来收拾行李。

凌晨三点。

(以前这个时候我才刚要睡呢。)哀怨的把闹钟关了之后,匆匆忙忙的收拾两天一夜的行装之后,因为突然的倾盆大雨没办法步行到宿舍外的巴士站集合,我们一群没车的孩子等了几趟的接送后 终于到了巴士站。

早就到达巴士站的委员们都在忙着点算各自携带的物品然后商量临时的B计划,而迟来的我和两位朋友只能呆呆的待在一角等待点名才能加入他们的讨论。可是,一场大雨和缺巴士的意外打乱的不只是我们这个生活营,还有好几个大大小小的校外活动,因为这个巴士站里站满了穿着校服或制服的各个人群,最迟来到的我连那位负责点名的仁兄是哪位都看不到。

远远的,一个只穿着运动便服的高挑个儿拿着一叠纸走向我们。沾着雨水的黑短发下是一双醒目的浓眉大眼,黝黑深刻的五官说不上帅气但很邻家男孩的味道。这男孩,对我这个脸盲症2期的病人来说居然是熟悉的。认真的回想,他应该是我们理科的同学。平日遇到也应该没打过几次招呼的吧?哈哈(干笑),那现在也可以装作看不见吧。反正现在整个巴士站兵荒马乱的 ,他也未必看得到我啊~

抱着浓浓的睡意,再配上这让人冷到发抖的大雨天,我决定做一个乖乖的安静透明人,跟着大队的行动准没错了。就当我准备转身往人少又不被雨打湿的地方躲着时,那男孩径直地走向我,还带着微笑的那种。好吧,我应该是太困了,才被他那耀眼到不行的笑颜给止住了脚步。

“嘿,你怎么会在哪?”人家都站到我面前了,只好硬着头皮打招呼了。虽然,我连他的名字是啥都不知道。

结果,他居然伸出空着的手拉住我的手,还把我扶向他身旁,带着痞子的笑意说:“我不行出现在这儿吗?”

哇,摆明欺负我还没睡醒吗?我和你不熟好吗?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心里OS完了之后我还是呆呆被他拉着移动,想说话反驳之前却又被抢话了。“来,先点名。我们之后再聊。”

“哦。”我居然乖乖的应了他然后画下签名,再被他轻轻地移到那一群已经忘了我存在兼还不断在讨论B计划的委员会里。

看着他跑来跑去的忙碌着,我心里冒了好多的问号。他什么时候是我们的委员会的一员了?为什么之前开会都不见他啊?他为什么能穿便服啊?他到底是谁?他干嘛乱摸人家啊?幹。。。抱着这些疑惑和些许的怨气,我慢慢地踱步走向根本不熟的委员群组,心里 安慰着自己:他忙完了也未必记得我,我也无需再烦恼这些疑惑。

就在我低头沉思这些有的没的时,一把像大声公的拍手嬉笑声就在我面前炸开。我的天,外头雨点滴落屋顶的淅沥声再加上场内各个活动负责人的交谈声,基本上已经嘈杂到一个必须在耳边说话 才能听见的程度了。这把声音的主人肺活量真好啊,我居然还会有被吓到的感觉。

而这声音的主人,还真的人如其声啊。高大的个子,应该是光头的但似乎刚长出些许短发,远看着是一个白皙的小伙子,斜背着一个土色的背包,身上穿着不知道是几年前的制服,还有 多口袋设计的卡其色长裤。如果不是他穿着的那一件和我身上这件有着一样的校徽设计,我还以为他是混黑道的巴士司机。虽然他那扰人的笑声让我还蛮想给他一记白眼,可是还是觉得在这样一个没有熟悉伴儿的环境下,我还是做个安静的美女比较安全。

可,意外还是持续的发生中。这位 光头黑道大哥,莫名和我对上了眼。不知道是看出了我眼中的嘲讽还是他忽然抽风,他居然还皱着眉头盯着我看了好几秒才移开视线。老实说,虽然只是几秒但我都害怕的想要报警了。谁知道, 他在校外是不是真的混黑道的啊。。。

终于,我们的巴士到了。大家都把手上的道具和行李都放到车厢里。为了不让委员会的大大们讨厌我这么一个透明人,我逞强的拿起一箱装着铁制品的箱子帮忙装进车厢里。结果,没吃早餐的我就脚软了,眼看就要装上巴士车厢的尖端,在万分之一秒之间我的胳膊各自被两个人拉着,手上的箱子也被抱走了。

左边是那个我根本记不起他是谁的男孩,而右边是那个黑道老大。我傻傻的看着他们把我带离案发现场,默默地继续帮我们把东西都搬进车厢里。直到我坐上了巴士才后知后觉的感觉丢脸丢大了。幸好,我和他们分配在不同的巴士上,不然我应该会选择昏过去算了。

在巴士上,我选择了单独座位,戴上耳机把自己留在只有音乐的世界里。一低头就看见两边衣袖上两个未干透的手印,才想起几分钟前我的两只胳膊上被留下了两个不同的温度,不得一笑:难 道这两天一夜里,我和他们两人有什么瓜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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