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见。

远远地,那个熟悉的身影就避无可避的闪进我的视线里。最可恶的是,只是背对着我的身影,我却半秒之内辨认得清清楚楚。

灯光的阴影打在他短发下那干净、有线条无赘肉的肩颈上,视线还是不由自主地往下飘向他宽大的肩膀,厚实的腰部,裤管上的布料那些隐约可见的肌肉线条,还有曾让我嬉闹把玩的壮臂弯;

我多庆幸,会场里的灯光是幽暗的,还很刚巧地来到非常吵闹的选伴环节。那,任谁也看不出我的脸有多红,心跳的声音有多响亮。我到底在紧张什么?隐隐作痛的心跳到底是我解读错的讯息还是我紧张过度的幻觉?

可是,我忘了我身边的小健。那位还与我的手十指紧扣着的男人。

他感觉到我的僵硬,缓缓把我转过了身,带着他惯有的憨厚傻气的笑脸,说:“怎么了?舞会要开始了,你不舒服?”他的手搭上了我的额头,还覆上了我裸露的肩膀。

“就让你带个披肩,看你的肩膀多冷。”说着说着,如粗茧般的手指很轻柔的磨蹭着冰冰凉凉的肩膀,感觉麻麻的但确实是回暖了一些,可是我忽略不了心里的抗拒和害怕。那是。。。不舒服的温暖;和眼前的这个人,不可以再进一步的抗拒。

我努力地、不留痕迹地深呼吸,想要调整自己的情绪,和思考该说些什么婉转拒绝的话。

却在我开口前的一秒,一双布满青根还有新旧伤痕的手压在小健的手上。严格来说,是小健覆在我肩膀上的手。然后,用力的抓开,甩开一边。肩膀因这突变的事件瞬间再次受凉,而小健也踉跄地扶着了墙以免跌坐在地上。

但不管怎么说,肩膀再冷,也不比我现在的心和手掌和脚掌上的寒意来得刺骨。专家说,这些都是你想逃跑时自动启动的无意识反射性行为。

妈啊。他什么时候从另一个角落冲到我这个角落来了?要知道,虽然学校也没变得富有,会场美其名是大礼堂,但实际上,要从一个对角来到另一个对角的位置,还要越过在会场中心上的人群,也不是短时间能做到的事啊?这个疯子,他到底什么时候就来我附近了而我居然没察觉?

没多想,我想上前扶着小健,却在想要动身之际,他握住了我的手臂。

“你明明就不想他碰你。”已经快冻到结冰的气氛因为他的一句话瞬间融化,我的颈项都热了起来。靠,这个能这么挑明的说吗?他为什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吖?

可我不能弃小健于不顾。

他为我牺牲了很多,包括甘愿当代替品的决心,那是我再狠心也不能狠下心来拒绝的心疼。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可以有爱情,但才知道我要的只是淡忘和陪伴。

而我和他,早就结束了。在他毅然决然消失在我的生命里,在他比我更狠心的抛下所有的感情,在他打从心底只选择他的梦想和原则,我的心就被砸碎了。

难得可以狠下心来,我立刻挣开他的钳制,走向小健,一心想看看他身上可否有伤。这无妄之灾实在是与他无关,如果他因我而受伤,我真心会内疚一辈子。

小健却在我挣脱后的数秒间跳了起来,往我身后的他冲了上去,还紧握了拳头,而身后的那位仁兄居然还给我带个扑克脸地杵在那儿,闪也不闪开。

也许心比脑子还诚实这句话是真的。在我发现我已经转身抱着那位仁兄,想要挡着小健的拳头时,已经太迟了。怀抱里的温热不止让我傻了,还让我的眼眶热了。

不想深究那些让我眼眶热的原因,不再去思考那个甘愿为他受伤也不想看他受伤的情绪从哪来往哪去;我只知道我该醒了,小健还在等我。

但同样在他怀里的我,出不来。是他在用力,让我挣脱不了。眨了眨眼,把眼泪想夺眶而出的冲动压了下去,很努力地用平静的语气说:“先生,请放手。”

“不放。” 低沉好听的嗓音,说着这么一句霸道的宣言,我几乎要投降了。但回忆里的不甘和怒气总算起了作用,让我用力挣脱了他,和他来个面对面的怒眸相视。

虽然说是怒视,但只怕旁人眼中的我们正眉目传情当中。

他还是没变。发型是简单就能打理好的干净,出外时的胡须都剃干净了,须根还是隐约可见却不失男人味;他穿着正式的西装衬衫,手腕还是习惯性地挽起来露出布满筋根的手。而,躲在镜片后的犀利眼神仿佛从没变过的锐利,如X光机般看透了我藏得很辛苦的情绪。

原来,一眼之间,仿佛真的能尝遍数千个没有彼此的日子。有甜的回忆、酸涩的想念、悲苦的执念还有火辣的欲望。而这一刻,我甚至连生气都忘了。

“先生,请你放开我的女朋友。”小健的声音很突兀的在我们之间响起。看着他从来都没露出过的凶狠冷酷表情,我忽然想不到任何能附和他的话。他是真的生气了,一个从来都不发脾气也很爱笑的大男孩,真的生气了。到底,他对我投注了多深的情意但我从来都不曾正视过?

因为小健和那位仁兄的身体碰撞所发出的声响,已经开始引起这沉闷的舞会参与者们的注意了。会场上已经有好几个人转过头,看向我们的角落,还交头接耳地讨论起来。我叹一叹气,一位是德高望重的武术团团长, 一位是化学系名学霸,他们是误会自己只是平民百姓吗?

“小健,你先去我们以前一起温习的课室等我。等我处理好了再一起回家。”我选择忽略身边那位仁兄紧握的拳头和冷冽的眼神,还有小健也紧握着的拳头和 不舍还带哀怨的熊猫眼。

“夏天,不我们。。。”小健还想说些什么阻止我和他单独相处,但无奈周围的骚动越来越大了,我只能迅速分隔他们俩,然后再和小健离开。而那位仁兄,我只能尽我所能跟他说清楚就好了。所以我想也没想就打断了小健的话:“我说了算,别再说了。”

然后,我拉着那位仁兄的手用火箭般的速度离开了会场,逃向我觉得很安全的方向,可我忘了我是路痴。这么多年没回来, 学校的规划地图早就变得比我那时候的还要复杂广阔。

但不管了反正离开了会场,避开了锋头就没事啦。

“你变了。你以前对我不会那么凶。那个男的,真可怜。”我吓死了,我都忘了我把一个大混蛋拉了出来,身处在原先寂静的环境里突然有人开口讲话还真的把我吓一跳。在我努力地想些什么来回击他时,我才完整的消化了他刚刚说的那一句话。

他说我变了。他说,我对小健不像对他那样。他在说,我以前是温柔的,他。。。在回味?!好吧,我又不是食物,可我再次愣住了;但幸好,我是背对着他的。

“对不起。我。。。”他拉上了我的手,一点一点地用力握紧。

“对不起没什么用,你说来干嘛?”说话的同时我甩开了他的手。没有起伏、十分疲倦的单色语调,我似乎在放空的状态说这话。

“为什么你会回来?为什么你要来校友舞会?为什么你要认出我?为什么丢下了我却又突然出现?为什么要来告诉我我对小健和对你是那么的不一样?”一点点加重的的语气,一点点变浓厚的哭腔,一点点 变得嘶吼的控诉,我不能自己的崩坏所有努力建立的面具和防护墙。

不是不爱,是很爱。不是不甘心,是太甘心。太甘心付出那不再相似的极致喜欢。

多了一个爱我多过我爱他的人又如何?你的出现彻彻底底让我看清楚我扮演着另一个角色,一个被人爱着的角色。我不爱他,没有火花绽放的擦枪走火,没有不顾一切的固执,我甚至不害怕他的离开。

是你,是你让我学会所有爱你的机倆然后像中蛊似的爱上你爱我的独特方法,之后却彻手不回。我再也没办法习惯那些先爱上我的人,再去爱他。我知道,是借口。不是没办法,我只是不想去想办法。人生中,再来个几个像你那样的混蛋,我疯了吗我?

眼泪滑落脸颊的冰冷感觉惊醒了我还在咆哮的混乱情绪。忽然意识到自己失控地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才毅然断开了话题,继续背对着他说:“可以滚了你。我以前也没这样跟你说过话,但现在是现在,你可以。。。嗯。。走开。。。你发什么。。神经。。。邩。。竸。。。珲!”

唇上的温热,狂乱无序的舌头慢慢的占领我紧闭的嘴巴,灵巧的趁着我说话的空隙一点点的侵入。他疯了似的把我逼靠在墙上, 压着我双手,唇舌上更是没留情的肆虐我的直到我快呼吸不过来才更放过我。

以为他总算冷静了下来,想要开口说话时,他突然抚摸我那被他折磨成嫣红色的嘴唇。四周安静地只听到我慌乱的呼吸声 和他看似压抑的呼吸气息,已经暧昧的让我都开始怀疑我这样把他带出来聊事情到底是理智所为还是私心作祟。

无视我的无措的眼神,他依旧挟持着我的身体,还忘我的用手指“享受”我的嘴唇。我实在是快要受不了了,下定决心开口阻止他之际, 他低下了头亲上了我的嘴唇。

那是记忆里,属于他温柔款的亲吻。慢慢的移动,轻轻地把上唇和下唇含着,咬着,吻着,双手也放开对我的钳制,从捧着我的脸,抱着我的肩膀到搂着我的腰,一点点缩短我们之间的距离直到无缝隙。理智什么的都滚开了,身体比脑子还要诚实的回应他的一切,甚至不想结束。

我忘了,还在课室等我的小健。我忘了,我只是来和回忆道别。我忘了, 竸珲他不爱我。多年前的离开,就证明了这一切不是吗?忽然,我的心感觉到无比的痛。仿佛好几年来抑制住的想念和爱恋,一次过的爆发。回应着他的吻,等同于承认了我依旧是有多爱他。那些长期用来自欺欺人的说辞变成心痛的肥料。。。

在他放开我的唇时,我满脸都是泪。他沉默把我拥入怀里,轻轻地摸着我的头,像以前那样不发一语地吻我、抱我只为安抚我的情绪。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双手就挂在我的腰上,我却哽咽了。

“放开我。我们。。。早就不是那样的关系了不是吗?”

以前,他会很讨厌的松开这个拥抱,外加一句:“哦你说的哦。我放的咯。”而现在,自己心里明明比以前更害怕他会说这句话却逼他这么说 。

“你要走就走,” 听到这里,我的心应该和被碾过没什么分别了。于是,我深呼吸,告诉自己刚刚不过就是交换唾液,增强免疫力之余还能纾解压力,没事的没事的说服自己。。

“可是我不会放开你了。你休想跟那个小子一起回家去。”他依旧埋在我的颈窝里,闷闷的说出这句话。而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小健,对不起。

那是我心里第一个浮现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话。

我可以明白那种 为喜欢的人无条件的付出也真心不求回报的爱意。我也明白,你也只是凡人,不是圣人,不可能无情无欲。你也很希望我那么刚好地也在喜欢你;只是爱情从来都不公平的。没有规则也没有定律,唯一的定律就是缘分。可能,在这场爱情赛事里,我注定要输了你这个朋友。

(要待续吗?)

杀手

杀手的命运 从来都是可悲的。
不见天日、隐姓埋名或无亲无故、颠簸流荡…
似乎,若要保命又要继续这份高风险又高收入的工作,也只能遵守这些行内的非明文条规。

多年来,散落各地的大家都是这样安分地却藐视法规地“工作着”。

但,世道总不安于现状。
也往往会诞生出一些喜欢逆道而行的家伙。

我们称之为:奇人;
但更早期、什么大事都干不出来的时候也被称为疯子。

谁会光天化日之下拿着把长刀,挟持着怀中也拿着一把利刃往挟持者捅刺的蒙面男,只为了告诉围观的群众:
“我是杀手,专杀杀手的杀手。”

话音刚落,叱的一声紧接着金属落地的叮铛声,被拥在怀中的人咚咚地正面趴在地上,手上的利刃脱了手,脖子上插着那把长刀。

最诡异的是,一滴血都没流出来。

“大家好,有想过报复黑道白道还是彩虹道的杀手吗?欢迎联络我,我只接杀杀手的单。哦对了,联络方法在那死人的口袋里。拜~有缘再见!” 就这样慢悠悠的走出这人潮的中心。

围观的人都看傻了。
那人什么时候动手了?
他到底做了什么一招毙命吖?
这个人是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吗?
为什么胆敢当街杀掉闻名的杀手,甚至好像一点没感觉到自己身上已经见骨的伤口还大肆宣传…

有几个胆大的民众还真的走上前,翻开尸体的口袋,赫然翻出一张有几滴血迹的白纸。

严格来说,是一张收据单。洁白的背面写着:

工作洽谈,FB:天使之手。

预言梦。

A kiss

漆黑的夜空,映入眼帘的是漫天的繁星和皎洁的月亮。
今夜的它们看起来特别的立体,似乎就在我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
凉凉的夜风吹起挂在耳边的几撮发丝,还顽皮地搔我鼻子的痒,打扰我仰头欣赏这片星空。

咦?凉风?我记得我睡前关了窗口的。
啊?仰头看星空?我刚明明躺着睡觉的不是吗?
我的天,我居然还闻到阵阵甜汤的香味钻进我的鼻子里头。
哪个不要命的居然敢在本姑娘的房间里煮糖水啊?他死定了! 等等,为什么四周围还这么的吵?
有交谈声、叫卖声、欢呼声、煮东西的嘈杂声、跑步声,还有好像篮球拍打地面的声音。
我到底还是不是在自己那只有几坪大的房间里啊?

“ 喂~ 喂~ 喂~ 小姐, 你在发什么呆?你的姜汁豆腐花快被你捣成豆腐花渣了。” Continue reading 预言梦。

咖啡和热可可的故事

滴答滴答滴滴答。。。毫无规律但富有节奏感的雨滴声,为这个周末的夜晚带来一些些轻快的凉意,就连心情也跟着哼起了无名的旋律。窗外的雨声仿佛也跟着弹起了乐曲,时而还夹杂着响雷的闷吼声。

设置成扬声的音乐播放器在此刻播放着韩国最夯男子天团BigBang的Blue。虽然对于韩文歌词一点概念都没有,然而此歌好听得能朗朗上口,轻快的旋律与柔情的嗓音,用5位成员特殊的唱腔唱出恋人离开后的破碎心情。这样的音乐配上落地玻璃窗外的雨声,是那么的出乎意料的合适。

锁键的手机屏幕显示着23:55,再过五分钟就会来到11月的最后一天。密密麻麻地布满着雨滴的玻璃面反映着书桌上一杯冒着气的热可可和专注于温习的倩影。

看似专注的神情,但其实不然。微微皱起的眉头,紧抿的双唇,分散的视线根本没集中在书本上。“ 啊~ 在干嘛啊我。”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伸一伸懒腰,女孩拿起纯白色的杯子,喝下一口暖暖的热可可。 Continue reading 咖啡和热可可的故事

【日记簿】是本姑娘用心在烹调的一道菜肴。

当作家,是我从来没想过的梦想。

反之,那只是一个我每晚都在作的梦,却在醒来后傻傻地笑自己的稚气。

终于的终于,这个平台为我挖了一个放置幼苗的土坑,我那一颗颗种子才有幸找到成长的被窝。

套一句我在真正的日记簿里写过的一句话:

写这上千也或许上万字的文章,可不是写爽的!你以为把自己的情绪化为文字再写了出来之后就能搁置一旁不理的吗?

这一切,无非只是希望能遇到知音人。。。

跪求,读者。

小女子在此叩谢。

欢迎光临雪寒栈。

客官,请品尝【日记簿】。

本店的最新招牌。

但其味道、食谱、用料以及烹调手法一概不对外发布,只有品尝过的食客能得知其一二。

温馨提示:一经下单,恕小女子不负上任何责任哦。

谢谢再次光临,慢走。